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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凌瑜|江流千年,合聚新篇:澜湄国家命运共同体的历史基础与时代价值

时间:2026/4/3 10:54:51|点击数:

  从唐古拉山到南海,一条大河蜿蜒纵横、静静流淌,以广阔的身躯滋养着沿岸居民。随着澜沧江—湄公河合作机制启动十周年,澜沧江—湄公河——这条哺育了中国与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六国的母亲河,正带着壮志满怀的豪情,从历史深处奔涌而来,在新时代不断谱写崭新诗篇。

  史迹传承 交往不绝

  澜沧江—湄公河全长约4880千米,是亚洲流经国家最多的河流。它发源于中国青海唐古拉山,流经青海、西藏、云南三省区,在云南省勐腊县与南腊河交汇后出境流入缅甸。其中,中国境内河段称澜沧江,境外河段称湄公河。

  早在先秦时期,中国典籍中便有关于澜沧江的记载:《禹贡》《山海经》称其为“黑水”“洛水”;魏晋时期称之为“兰仓(沧)水”,东晋《华阳国志·南中志》记载:“孝武时通博南山,度兰仓水……行人歌之曰:‘汉德广,开不宾。渡博南,越兰津。渡兰沧,为他人。’”至明代,“澜沧江”之名始现,李元阳《大理府志·地理志》载:“澜沧水,在州东二里,即黑水也。……本名鹿沧江,后讹为澜沧,今又讹为浪沧,自丽江经州东南流入蒙化、顺宁、景东、元江、交趾,乃入南海。”这段记载不仅呈现了澜沧江及江名的历史地理溯源,还详细记录了其流经路径与最终入海地点,反映出当时人们对澜沧江已具备较为丰富的认知。同时期著名旅行家徐霞客也在游记中写道:“澜沧江自吐蕃嵯和哥甸南流,经丽江、兰州之西,大理、云龙州之东,至此山下,又东南经顺宁、云州之东,南下威远、车里,为挝龙江,入交趾至海。”勾勒出澜沧江一路润泽大地、逶迤奔流入海的壮阔身影。

  依托适宜的气候与丰富的自然资源,澜沧江流域沿岸形成了众多聚居点。这片人口稠密、资源丰饶的区域,自然成为重要的交通动脉。自秦汉起,它便是中原与西南边陲乃至东南亚诸邦物资运输、人员往来的重要通道:南方丝绸之路与茶马古道在澜沧江中游的峡谷地带相汇,马帮铃声、商贾喧嚣与水流相和,丝绸茶叶、香料药材随水道流转,共同构成古代西南边疆最具活力的商贸走廊。

  文化相通 生生不息

  随着地理空间的拓展与人口的迁徙流动,中原地区的农耕技术、佛教艺术、建筑形制,与边疆民族的原始信仰、歌舞习俗等相互交融渗透,孕育出独特的区域文化景观,其中民族文化最具代表性。

  从与天相接的青藏高原到平坦湿热的中南半岛,澜沧江干流整体落差超4000米,蜿蜒的水道与巨大的落差相互作用,共同塑造出立体多元的多民族共生格局。雪域高原的藏族、峡谷地带的傈僳族与怒族、云贵高原的彝族、白族和哈尼族,以及跨境居住的傣族、布朗族和拉祜族,在江水滋养的不同海拔区域建立起各自的生存家园。同时,沿江而居的各民族在长久的交流融合中形成并共享了相通的民族文化:藏、傣、布朗等民族对山水自然的信仰崇拜,傣、德昂、布朗等民族泼水迎新的节庆风俗,以及傣、景颇、阿昌等民族共通的稻作农耕传统,无不展现出澜沧江沿岸多民族和谐共生、共建美好家园的生活图景。

  命运与共 江水长流

  千年未绝的栖居与交往历史,各具特色又相亲相近的文化基因,以及跨越国境、平等和谐的相处实践,早已将澜沧江—湄公河流域六国人民的命运紧密相连——澜沧江—湄公河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水系纽带,更是民心相通、文化相融、发展相连的命运共同体象征。

  自2016年澜沧江—湄公河合作机制启动以来,合作各国始终秉持平等协商、自主自愿原则,携手构建起多维协同的新型区域合作平台,在水资源开发利用、生态环境保护、跨境贸易与人文交流等领域持续深化合作,共同守护一江清水、共享发展红利、共筑和平繁荣。澜湄合作机制启动十年,既见证了区域的蓬勃发展,也成为完善全球治理体系、共建区域命运共同体的典型例证。

  站在新的历史节点,澜湄合作正从“快速成长期”迈向“高质量发展期”,“澜湄合作2.0版”应时而生。随着《澜沧江—湄公河合作五年行动计划(2023—2027)》的深入实施,数字经济、绿色转型等新兴领域将成为重点方向。流域国家青年交流对话、跨境旅游合作等人文项目的持续扩容,则为世代友好培育社会根基。这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将继续见证六国人民以合作谋发展、以包容促互鉴、以团结应挑战,共同书写命运与共的时代篇章。

  (作者:左凌瑜,云南省社会科学院、中国(昆明)南亚东南亚研究院国际学术交流中心研究实习员)

来源/作者:中国网 责任编辑:张雪